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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太平洋陆军司令谈印—亚太地区形势与“多域战”概念

  2016年11月11日,美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发布新版陆军条令出版物3-0《作战》(ADP 3-0),正式将“多域战”概念列入顶层条令,并计划于2017年首先在太平洋司令部演练该作战概念。“多域战”概念的提出是为了推动美陆军由传统陆地向海洋、空中、太空、网络空间、电磁频谱等其他作战域拓展,以便更好地支援联合部队在“反介入/区域拒止”环境下作战。目前,“多域战”概念已成为美陆军研究与探讨的热点。为此,美太平洋陆军司令罗伯特·布朗上将于当地时间2017年3月21日,在太平洋司令部网站发表了一篇题为《印—亚太地区与“多域战”概念》的文章,重点阐述了在印—亚太地区引入“多域战”概念的必要性、“多域战”概念的要素及“多域战”概念的战术运用。其主要观点如下:
   
印—亚太地区的战略环境需要引入“多域战”概念
 
    印—亚太地区的格局比以往更加微妙
    印—亚太地区横跨16个时区,拥有36个国家及占世界一半以上的人口,世界共有36座人口超过1000万的特大城市,该地区就有24个。该地区还拥有3个世界最大的经济体,7支规模最大的军队。此外,美国7个双边防务合作协议伙伴国中有5个在印—亚太地区。
    据美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上将称,“每年大约有5.3万亿美元的全球贸易依赖亚太地区畅通无阻的海上通道(如马六甲海峡和南海)。这其中有1.2万亿美元海上贸易的目的地或者输出国是美国。仅马六甲海峡每天就承担着25%的海上石油运输及50%的天然气运输。此外,该区域自然灾害频发,包括台风、地震、火山爆发、海啸等,占世界自然灾害的60%以上。总之,全球的繁荣与这个广阔而又复杂地区的稳定与安全密切相关。”
    社会经济的发展与日益加快的技术变革的共同作用使印—亚太地区政治与军事的复杂性不断增加。由无人操控系统、机器人学习、人工智能、纳米技术、生物科学及大数据技术所带来的技术变革加剧了地缘政治对手间的军事竞争。上述许多新技术工具依赖于数字化连接,又使本已危险的网络空间变得更加凶险,这增加了人们对用于通信联络的太空资产的依赖。
    文章称,技术上的变革还滋生和加剧了印—亚太地区的安全挑战,包括一些世界上最棘手的问题。例如,朝鲜正与伊朗分享其日益先进的导弹技术;不断发展的中国正在挑战国际准则和规范;俄罗斯挑衅的军事行为在太平洋地区日益活跃;印度与巴基斯坦均拥有核武器且摩擦不断;由暴力极端分子组成的恐怖组织网络在美国的伙伴国和盟国日益活跃;重要的地区盟国和伙伴国的领导人更迭引发政治与外交动荡;而最大的威胁则来自拥有核武库的地区行为体及其破坏国际秩序的意愿。
    印—亚太地区的军事形势也日益恶化
   布朗认为,对手和敌人从美国过去几十年的成功与失败中学到了经验,他们认识到力量投送、联合作战和技术上的优势给美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战术成功。对手们正努力发展作战能力和概念,试图抵消美军的优势,增加美国武装力量在战场上的作战难度。由于对手拒止技术和战术的发展,美国正失去空中及海上军事控制权。对手的行为无论是循序渐进还是出其不意,都需要美国大幅增强其在印—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否则美国将在军事、外交和经济上蒙受损失。
    鉴于上述积极的和消极的战略趋势,美国和及其伙伴国的军队需要在保持现有军事优势的同时,重新夺回已失去的优势。降低冲突风险、确保现行国际体系稳定取决于美国是否有能力对地区关键行为体的行为进行慑止。美国必须扰乱敌人的决策,使其面临多重困境,通过创造不确定性,挫败敌人的努力。如果侵略导致冲突,美国必须做好一举击败敌人的准备。
    这就是“多域战”概念背后的驱动力,目的是应对拒止技术,联合影响所有作战域,创造局部区域优势。其所达成的作战效果将反过来保障整个联合部队在任何作战地区的机动,置敌人于不利处境,使美军获得主动权。
  
  “多域战”概念的要素
 
  “多域战”听起来或许与传统的联合作战并无区别。因为该作战概念也要实现跨域作战效果,而不是一种全新的作战理念。不同军种通常在所有作战域相互支援,因此哈里斯希望陆军在陆地域之外发挥作用并不是毫无依据的。
  尽管“多域战”概念要求所有军种遂行任务的方式与以往相比差别不大,但也存在一些区别。在“多域战”概念中,陆军不再是简单地聚焦陆地。同时,陆战队、海军、空军和海岸警卫队也不能简单地聚焦各自传统的作战域。各军种必须在所有作战域更好地整合计划制定、作战行动、指挥与控制及作战效果。
  为了真正实现一体化,所有美军部队都必须改变其特有的军种文化,转而倡导一种更加包容开放的文化,聚焦“联合优先”的精神。而陆军则必须进一步吸纳任务司令部思维,让所有人都能基于任务和职能而主动作为。同时,陆军还必须重点培养那种能够适应纷繁复杂情况的指挥官。
  
  联合一体化
  “多域战”概念将整合三大关键领域:组织与流程、技术、人员。组织与流程上的变化将为联合部队提供不同以往的、更好的陆军力量,以夺回美国在某些作战域所失去的优势或均势,尤其是在空中、海上和网络空间。作为联合部队的一部分,陆军不能单纯地聚焦陆地,还必须在其他军种的作战域遂行作战任务,以便为其他军种应对挑战提供支援,反之亦然。这意味着作战概念的转变必须聚焦获得更大的跨域作战效果,实现联合部队更加无缝高效的一体化。
  为此,太平洋陆军司令部正在进行三方面的尝试:
  一是设计并检验灵活的指挥与控制方式、任务与规模可灵活调整的部队以及在关键领域灵活的政策。
  二是重新设计演习计划,以便在联合、多国框架下演练“多域战”概念。最终目标是在2018年“环太平洋演习”中全面演练该作战概念。
  三是支持各组成司令部和作战司令部间扩大开展跨军种创新。
  
  技术
  “多域战”概念的另一关键因素是技术变革。美军必须适应和利用技术的快速变革,而不能因应缓慢的采购计划而丧失克敌制胜的能力。国防部和陆军分别组建了“战略能力办公室”及“快速能力办公室”,从而为解决物资快速采购奠定基础。这些办公室在创新应用新技术方面做出了卓有成效的工作,将成为美军重新夺取战术优势的重要组成部分。太平洋陆军司令部正积极参与这项工作,将每一件装备应用于演习和试验中,以充分利用技术提升人员的作战能力及工作效率。
  
  人员
  “多域战”概念的最后一个因素是人员。美国陆军必须运用人员来克服对手或敌人在规模等方面超越美军所带来的挑战。人员是美国最大的战略优势。为充分利用人员上的优势,美国武装力量必须通过教育和训练来培养头脑灵活、适应能力强的指挥官。对决策过程进行严格的迭代培训,包括应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或“黑天鹅事件”等士兵们无法预料的情况,有助于培养重要的思考技能。指挥官还必须接受一些文化教育和培训,使他们体验不同的思维方式。
“多域战”概念的战术实践
     
    背景想定
    有一个岛链或近海的一处地块,其地理位置重要,能够影响航空或海上航行,或者控制某战略港口的进出。倘若某敌对大国控制了该地块,将对国际秩序和印—亚太地区的稳定与安全构成严重威胁。接着,某敌对大国夺取了该地块的控制权,并宣布将限制商业空运与海运,拒绝任何与美国结盟的国家使用该航线或航道。尽管敌人的武器装备及电子战设备令人生畏,但防务条约要求美国必须军事介入该事件。
    
    战术运用
    运用“多域战”概念的一种军事选择可以包括利用网络空间和太空作战能力,来暂时蒙蔽或扰乱敌人的指挥和控制系统,以便使特种部队进入岛链并夺取一处滩头阵地。随后,特种部队将协助陆战队两栖部队巩固该滩头阵地,提供修建一个机场以及另一处安全滩头阵地所需的关键设施。紧随其后的是载有重型工程设备的陆军舰船,以便在必要时维修简易机场、构建坚固的防御阵地。与此同时,空军的C-17和C-130运输机将空运过来1个陆军“斯特赖克”特遣营。该特遣部队将编配1个高机动性炮兵火箭炮(HIMARS)连,特别装备反舰巡航导弹及用于近程防空的武器系统。
    在96小时内,“斯特赖克”特遣营将部署完毕并做好战斗准备。利用空军的有人及无人操控系统、海军的舰艇及水下无人航行器、陆军的雷达系统(如,AN/TPQ-36、 AN/TPQ-37或“哨兵”),以及用于空中威胁探测的“联合对地攻击巡航导弹防御用网络传感器系统”,形成一套相互交叉的多域传感器网络,可同时在所有作战域识别、瞄准目标,并使用致命火力。
    这种特遣分队可能需要在极其恶劣的条件下作战,其补给和通信或被无限期地切断。因此,这支大约由1000人组成的部队可自我维持30天之久,是目前条令规定的“同等规模的部队应维持72小时”的10倍。由于移动净水设备、太阳能电池板、电池、风力发电、海浪和潮汐能及可制造维修配件的增材制造打印机等技术的发展,这样一支部队的自我维持时间甚至远远高于上个世纪更大规模的部队。虽然特遣部队仍需要燃料用于车辆行驶,但是无人机和其他自主平台增强了部队的防护能力,使其可以控制对生物燃料驱动车辆的需求,并通过空军的“联合精确空投系统”补充建制内支援资产。
    需要指出的是,这只是一场假想的演习,基于太平洋司令部陆军部队对如何检验“多域战”概念的理解。因此,在世界其他地区,甚至印—亚太地区的不同地域,“多域战”概念的运用可能会有所不同。但无论地理环境或对手怎样,陆军部队必须有优秀的指挥官领导,而且要训练有素、装备精良,以便在多个作战域内支援联合部队作战。为此,陆军军种组成司令部及所属单位要与陆军训练与条令司令部中研究作战概念与原则的人员密切合作,对“多域战”概念进行全面的实战检验。目前,太平洋陆军司令部在各类演习中都积极引入“多域战”概念,演练联合一体化、技术及人员等作战要素。此外,太平洋陆军司令部正考虑如何将“多域战”概念与计划制定、装备保障和指挥官培训等工作相融合。(吴天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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