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  登录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搜索

英国脱欧在防务与安全领域的潜在影响——德国的视角

  兰德公司国际安全与防务政策研究中心博士后研究员马格达莱纳·柯尔纳撰文称,在英国脱欧公投造成的安全影响方面,德国的争论主要分为两个相互竞争的派别。一方面,德国外交部长弗兰克—瓦尔特·施泰因迈尔和国防部长乌苏拉·冯·德雷恩很快对外宣布,鉴于英国开始脱离欧洲,法德倡议将在未来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的整合方面发挥引导作用。该项倡议包括建立常设的结构性合作,作为拥有权益的欧盟国家在防务问题上推进集体行动的框架。另一方面,专家们怀疑德法两国能否实现其野心勃勃的计划,而当前的安全挑战以及不同的战略文化和能力仍将使英国在军事合作中继续保持“不可或缺的欧洲国家”地位。因此,在北约以及更广泛的战略背景下,英德双边安全合作非常有可能得到增强,但官员们目前还是避免明确谈及英国的“特殊地位”,以防止在即将进行的英国脱欧谈判中给对方“择优选取”的机会,并且蔓延到其他成员国。
  冯·德雷恩在2016年6月25日强调指出,德国当前与英国的军事合作“非常密切”,这种状况将“在英国脱欧之后继续延续”。特别是在过去两年里,英德两国部分参照2010年《兰开斯特宫协议》的模式采取了几项措施,朝着深化防务与安全伙伴关系的方向发展——这种趋势在另一种“英国脱欧”行动中(9920名英国军事人员将在2020年之前撤出德国)仍将持续。其中一些计划甚至可能在英国脱欧后获得更多的动力,但与贸易问题和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相关的计划需要进行修正,或者根本难以实现。
  
朝着强化和深化合作的方向发展
  
  那些预测英国会朝着激进的孤立主义方向转变的人们认为,这将进一步促使德国增加防务开支和加强军事部署,并在建立和维持针对俄罗斯的有效制裁制度方面失去了一个关键的伙伴国。那些预测英国不会朝着孤立主义方向转变的人们则认为,英德两国更愿意将北约作为安全联盟的平台。
  过去几个月里,英德两国不仅在提高混合作战适应能力的需求方面越来越趋于一致,而且支持那些致力于以德国-荷兰框架国家概念或者英国的联合远征军为基础实现快速部署的计划。两国在北约高度戒备联合特遣部队中担负着领导职责。2015年10月,英国加入了美德跨大西洋能力提升与训练计划,为机场防卫和装甲步兵武器装备建设提供指导,并为德国海军反水雷能力建设提供支持。
  英国在德国的军事存在,使得两国在作战层面的合作也得到了加强。英国派驻德国的军事力量正在按比例缩减,部分部队正在返回国内,但仍将在德保留重要的立足点。如果按照英国在2015年《国防战略与安全评估报告》中宣布采取的措施,英军在2020年以后仍将在门兴格拉德巴赫维持装备部署,并在瑟内拉格训练区继续保留训练和试验力量,这些驻德设施将作为英国参与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举行的多边、北约和双边演习的出发点。尽管英国脱欧和增加关税的举措将对当地业务提供商造成负面影响,但英国的军事存在是建立在1951年《北约部队地位协定》和1959年《补充协定》的法律基础上,不会受到英国脱欧的直接影响。而且,英国国防总参谋长和德国陆军监察长签署的新版路线图计划已经预见到两国军事合作关系的发展,包括增加共同训练机会,在指挥部以及德军第一装甲师和英军第三师之间的军官交流,加深两军之间的作战和人员联系。
  在正在进行的合作项目以及确保在打击“伊斯兰国”的广泛联盟中保持英国专业技能和力量的参与方面,德国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自2014年9月以来,英国已经对“伊斯兰国”阵地实施了约950次空袭行动。英国担任应对信息传播工作组联合主席,该工作组致力于减少外国武装人员进出叙利亚。英国还能够分享为约旦以及伊拉克或者利比亚北部地区当地合作伙伴提供训练和装备的知识和经验。在战略通讯和网络安全领域,德国近期建立的网络与侦察司令部同样可以在与英军第77旅的交流活动中受益,该旅于2015年编入现役,任务是为政府通讯总部开发通讯能力和网络能力。
  
新的接触/脱离规则
  
  英国在2015年《国防战略与安全评估报告》中做出承诺,将探索与德国的“未来装备协作”,并深化“在装备和能力建设方面的合作”,以减少共有战机的保障费用,例如“台风”战斗机和A400M运输机。2016年1月建立的装备与能力合作部长级对话机制,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迈出的重要步骤。在防务预算紧缩的情况下,该对话机制旨在加强两国政府与防务工业界的联系,降低成本。大多数观察家认为,鉴于英国脱欧正在给欧洲的“台风”和A400M等项目造成许多令人头疼的问题,双边协议的实用性可能会提高。因此,在德国决定以“支奴干”直升机替代现役的CH-53之后,英国官员曾在脱欧公投之前建议,建立单一的联合欧洲中心,为“支奴干”提供波音的勤务保障。在纯粹的双边合作项目之外,欧洲防务一体化可能会面临严重的复杂问题,直到能够通过全面的解决方案确定英国未来在单一市场中的作用,或者通过达成令人满意的协议,确保英国在欧洲大陆防务市场的准入权。
  英国在2015年《国防战略与安全评估报告》中将德国称为“必不可少的合作伙伴”,并且规划了双边安全合作的具体议程。在英国脱欧公投之后,安全专家们强烈建议英国继续坚持这个方向。相反,德国在3个星期后发布的长达150页的新版《国防白皮书》中几乎没有提到英国。德国政府表示,德方已在迅速推进德法主导的安全倡议,推动其他成员国进一步融入“欧洲安全与防务联盟”,而英国多年来对该联盟一直持反对态度。
  德国《国防白皮书》以及施泰因迈尔与法国外长让-马克·艾罗共同签署的《欧洲安全协议》正式阐述了后英国时代的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德国声称,“英国一直极力阻碍欧盟的该项政策”,其他欧盟成员国由于“遵从”英国的意见,已经推迟了《里斯本条约》在第42条第6款和第46条设计的防务一体化进程,这些条款要求欧盟成员国“相互之间建立更具约束性的安全承诺”。德国还要求建立常设的结构性合作,具体体现在从常设性军民行动指挥部到“常备海上部队”在内的一系列机制中。
  不过,许多人怀疑德法两国能否实现他们的目标,即欧盟在近期至中期“投入更多力量,预防冲突……使邻近地区实现稳定”,特别是考虑到即将进行的国家选举以及恐怖主义、难民和失业等其他紧迫问题。而且,法德两国不同的战略文化可能会使双方在推动实现稳定的地理范围、适用手段和最佳方式等问题上产生分歧。德国将军事一体化视为最终目标,以及更广泛的欧洲一体化的政治成果。相比之下,法国将合作主要视为实现目标的手段,即产生更多的军事影响。德国在部署强力军事部队方面仍然不积极。尽管德国已经增加了防务开支,但在实现北约确定的防务开支达到国内生产总值2%的目标方面态度消极。因此,德国在最近的将来似乎基本不可能接替英国成为欧洲的主要军事强国,也不太可能使法国成为欧盟的“局外人”,从而继续选择优先提升与英国在安全问题上的合作关系。
  为了维持并且能够部署充足的军事力量,德国同样有意积极推动英国作为第三方贡献者,有选择地参与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的某些行动。在这方面此前已有先例,例如阿尔巴尼亚曾参与欧盟在马里的训练行动。尽管近年来英国向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方面的行动派遣的部队数量很少,但对于一些正在进行的行动仍然非常重要。非常值得注意的是,英国的撤出将使欧盟需要建立新的海上行动指挥体系,特别是欧盟海军索马里“亚特兰大”反海盗行动和地中海“索菲亚”反人口走私行动,这两项行动均以英国诺斯伍德作为基地。
  德国在其他一些领域也依赖于英国的关键性能力和专业技能。,德国将在确保英国继续参与欧盟共同安全与防务政策未来的行动方面有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考虑到英国在域外部署、预防性外交和促成和平方面的专业技能。在这些领域,大多数欧盟成员国和欧盟对外行动署也在发展相关能力。
  
英德防务与安全合作前景不明朗
  
  在关于英国脱欧后欧盟安全与防务问题的初始争论中,德国采取了对英“冷淡”的立场。但是,这可能并非意味着德国没有认识到在未来有必要进一步密切和加强与英国的合作。相反,这反映出德国担心欧盟一体化机制继续衰落,并认为需要强调进一步推动欧盟一体化进程。在英国援引《欧洲联盟条约》第50条开始启动脱欧谈判之前,德国国防部和外交部均不会明确表示他们在后欧盟时代将如何处理对英关系。
  随着当前的不确定状况逐渐明朗,德国领导人开始考虑更广泛的威胁状况和战略挑战,德国有可能通过调整,以适应与英国在“政策、能力开发和行动投送”方面开展协作的必要性。德国欧洲事务部长迈克尔·罗斯最近指出:“考虑到英国的经济规模、重要性以及长期的欧盟成员国身份,英国可能会被赋予特殊地位,这和其他一些从未属于过欧盟的国家不太具有可比性。”从这个意义上看,德国可能会拓展现有的双边甚至三边以及非专属成员国的合作平台,例如法国-波兰-德国三边机制,作为与脱欧后的英国进行接触和磋商的“纽带”。(王涛)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杂志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