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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77℃,淬炼全能士兵


跨越77℃,淬炼全能士兵
——探访国际军事比武“军械能手”集训队见闻
 
■赵治国  马鑫建
 
   
  “军械能手”武器维修是去年俄罗斯国际军事比赛新增项目,比赛分为轻武器修理、牵引式榴弹炮修理、牵引式高射炮修理三个单项赛和一个维修排接力决赛,全部为集体课目,要求参赛队员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装备境况检查、故障排除、越障驾驶、射击检验等操作。突出检验参赛队员“拿起武器能战斗,拿起工具能修理”的军事技能和技术素养,旨在淬炼全能士兵。
  2016年10月,新疆军区某师受领“军械能手”集训任务后,立刻进驻库尔勒训练基地展开训练。从零下29℃的三九寒天练到地表温度48℃的三伏酷暑,10个月77℃的跨越,究竟发生了那些故事?国际军事比赛日益临近,参赛队员准备好了吗?7月10日,笔者奔赴戈壁深处,探访新疆军区某师组织的“军械能手”集训队,感受这群年轻士兵的热血豪情,解读他们为国争光的制胜密码。
 
6轮淘汰赛,2/3非本专业人员杀进国际赛
 
  “通过6轮淘汰赛,参赛队员已全部确定,有2/3非本专业人员杀进国际赛。”笔者到达“军械能手”集训队时,距离国际军事比赛开幕仅剩18天。从办赛领导小组组长、新疆军区某师副师长邓建忠口中听到的第一条消息,就让笔者大吃一惊。
  怎么会这样?这就得从该师受领赛事伊始说起。由于“军械能手”的所有比赛项目,考验的均是队员“拿起武器能战斗,拿起工具能修理”的综合能力。所以选拔队员时,该师将战斗分队的操作手和修理分队的修理工一并纳入视线。而近10个月的极限训练,也足以将新手培养成全能战士。
  “大家都想上,竞争异常残酷,淘汰比例达到6比1。”下士林佳成是某型高射炮的尖子炮手,原本参加的是牵引式高射炮修理,结果竟“阴差阳错”的竞逐上牵引式榴弹炮修理。他的入选得益于集训队提倡的“人人都要接受挑战,人人都有参赛机会”的“残酷”淘汰机制。参加集训没多久,林佳成就被高射炮修理班组淘汰。不甘心转为训练保障人员的他,开始琢磨起牵引式榴弹炮修理。没成想,竟然在牵引式榴弹炮“擂台”赛中淘汰了一名队员,逆袭上位,并在之后的训练中一点点提升,最终成为国际军事比赛的正式队员。
  “一个螺丝拧慢了都有可能被淘汰。”下士王小强入选的是高射炮维修班组。本次参赛的某型高射炮,炮身和底座用15根螺丝连成一体,拧螺丝可以说是整个维修中最简单的动作。但往往将最简单的动作做到极致,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刚进入集训队时,王小强拧螺丝的速度比别人落后一大截,经常别的班组已转入到下一个程序,他还猫在那拧螺丝,差点因此被淘汰。为了练好拧螺丝,中午和晚上睡觉时,他就一个人拿着扳手和螺丝在床上练习。现在,就这一个拧螺丝的动作,王小强就能领先其他同位置队员15秒。
  “一名出色的步枪手,竟然连手枪的扳机都不会抠。”手枪维修组下士王振从新疆军区组织的“狙击边界”集训队抽调过来,深受集训队领导重视。但谁曾想,他竟然在手枪维修和射击上没有任何基础,抠扳机都会带动瞄准线偏移。为了跟上训练,他每天负重2块空心砖加练2小时瞄准的同时,还在床头系一根筷子粗的橡皮筋,没事就用食指来回拉动,寻找手指发力的感觉。一段时间后,他的射击水平有了很大突破。
  “集训队浓厚的竞争氛围和刻进队员心中的‘我想为国争光’6个字,让‘2/3非本专业人员杀进国际赛’成了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邓建忠说。
 
练成肌肉记忆,留下块块“荣誉勋章”
 
  在一旁观摩队员训练,笔者最大的感受就是:眼睛观察的速度跟不上队员操作的速度。稍不留神,一把枪、一门炮就变成一桌零件。“队员的大部分动作已练成肌肉记忆。”“军械能手”集训队队长、该师工化装备科科长刘志文话锋一转,“但想让肌肉和神经中枢的反应形成记忆却需要千万遍的练习,这个强化的过程,给队员身上留下了一块块‘荣誉勋章’。”
  笔者发现,无论是某型高射炮还是某型榴弹炮,在排障结合后,都要有一段长达5千米的高强度牵引越障动作。这段赛道上,分布着土岭、雷暴、燃烧、S型弯道、涉水区等大大小小20余个障碍,越障时的动作看起来威猛霸气,但每天重复十来趟,搁谁身上都有点吃不消。一轮考核下来,榴弹炮维修班组驾驶员、上士康志全的腰都有点直不起来。一问才知,他的腰椎和颈椎都不同程度的受到损伤。
  “6次精度射击,三次打出50环。”轻武器组手枪队中士崔剑赟是集训队出了名的神枪手,但笔者和他聊天时却发现,他的双眼通红,还经常无意识的揉眼睛。原来,由于长时间瞄准训练,导致崔剑赟眼睛过度疲劳,出现了酸涩、迎风流泪等症状。
  “我这不算啥,张涛左手中指的指甲在训练中直接被掀掉。”在崔剑赟的指引下,笔者见到高射炮维修班组上士张涛,第一眼就被他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吸引。某型高炮自动机重150斤,要进行分解结合,队员必须独自一人把自动机从炮身抬出来放到分解台上。一次例行考核,张涛由于心急,左手中指与炮身发生刮碰,指甲直接被掀掉,当时就鲜血直流。十指连心,旁观的队员看着都疼,而他自己竟然说:“当时只想着怎样更快完成动作,结束后才感觉到钻心的疼。”
  榴弹炮修理班组中士魏科,为了提升榴弹炮炮栓分解结合速度,每天都会把100多斤的栓体提进宿舍反复练习。由于分解时必须用大拇指抵住栓体的柱栓,时间长了,不光大拇指甲磨秃了,拿筷子时还疼的不敢打弯。中士吕永宁要拿着把15斤重的铁锤,每天在戈壁滩上砸400多次火炮铸锄,每次训练完,小臂和手腕都肿的比平时粗上一圈。为了提升速度,队员们下车全部用“跳”,一天反复几十次,导致大部分队员的膝盖都有轻微水肿……这些年轻的士兵,经过近10个月的超极限训练,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的伴随着伤痛。
 “虽然数次强调科学训练,但每次淘汰赛,都会有队员玩命。”训练指导组少校朱宗明说:“近段时间会以精细化训练为主,不会再频繁组织考核,担心队员再添新伤。”
 
托举必胜希望,幕后英雄更需点赞
 
  在集训队的这一天,笔者吃了5顿饭。
  “参赛队员每天顶着高温酷暑在戈壁滩上训练12个小时,体能消耗大,营养必须得跟上。”炊事员、下士蒋华德说,除了正常3顿饭,每天上午11点和下午6点还要给队员加2次餐。凭借出色刀工被推荐到集训队的他,每天切菜时间长达7个小时。不仅如此,炊事班每天还要为每个训练班组熬上两保温桶的绿豆汤。高温下整天围着灶台转,炊事员普遍“瘦身成功”。
  “担任教练员的不是各大比武场摘金夺银的尖子,就是全师叫得响的军械能手。正是有了这些幕后英雄的托举,我们的训练成绩才能节节攀升。”在队员的力荐下,笔者认识了该师的一帮“牛人”。
  手枪维修组教练员、上士许小军刚到集训队时,崔剑赟对其能力十分怀疑。为了探探这个教练员的底,他将长5厘米、宽1.5厘米的胶水瓶放置在50米远的身靶上,想要测一测许小军的射击水平。可谁知,他刚返回,许小军就抬臂、瞄准、击发,不到2秒钟,瓶子应声而落,捡起来一看,胶水瓶正中央的弹孔格外显眼。而高射炮班组教练员、三级军士长侯焦阳曾获全军士官人才二等奖,集训队所属的2门高射炮,只要发出异响,他就能准确判断故障点。轻武器教练、中尉鹿磊曾在原兰州军区“创破纪录”中夺得特种射击冠军,用手枪就能打中400米开外的身靶。
  “舍小家顾大家”则成为集训队常态。
  去年7月,刘志文的孩子出生刚满10天,他就因执行演习任务,被紧急召回。任务结束,他随即被委任为集训队队长。虽然家属已随军,部队驻地距离训练场并不是太远,但这一年来,他仅回家一次。而这一次,竟然也是因为孩子高烧不退昏迷才回去,时间也只有3天。
  还有,轻武器班组教练员、中尉李迪,因为保障集训已两次推迟婚期。政治工作组上尉王凤兵在赶赴集训队前夕得知岳父患癌……
  “18天后,这批历经10个月跨越77℃,已经百炼成钢的全能士兵,就要代表中国军队在国际军事舞台上‘亮剑’。”自动步枪教练员、四级军士长刘伟说:“勇夺第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肯定和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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