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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驻日美军基地问题

  长期以来,驻日美军基地不仅是美国实施亚太战略的前沿基地,也是美日关系中的敏感问题。进入2015年以来,这一问题已多次引起世人关注。2月24日,日本市民团体成员因抗议美军普天间基地搬迁计划闯入该基地,结果被美军羁押,此后遭日本警方逮捕。5月17日,约3.5万名日本民众在日本冲绳那霸举行冲绳县民大会,要求立即关闭美军普天间基地,并停止在边野古地区新建军事基地。此外,美军基地造成的环境污染等问题,也多次引发日本民众的强烈不满,并且进一步暴露了美日之间的矛盾。
  
基地概览
  陆军基地
  在驻日美军的四个军种中,陆军部队的规模最小,员额只有2000人,在和平时期主要负责守卫港口设施和和提供后勤支援。
  座间兵营是驻日美军唯一的陆军基地,位于东京西南约40千米,是驻日美军陆军司令部和第9战区司令部驻地。基地的前身是日本于1937年9月建立的陆军士官学校,用于为侵略战场培养和输送基层士官。日军战败后,该学校于1945年9月2日交由美军接管。1950年6月,美国陆军第8军司令部搬迁至此,使该学校正式成为美军基地,并被命名为“座间兵营”。2007年12月,美国陆军第1军将司令部迁至座间兵营。
  2008年,美国陆军在此设立“统合作战司令部”,负责指挥美日联合训练与作战。目前,美军驻扎在座间兵营的官兵员额为1581人,相关单位包括:驻日美军基地第1管理本部,第9战区支援指挥部,第78通信大队和第500军事情报部队。负责基地管理的是驻日美国陆军第17地区支援部队。此外,日本还在该基地设立了陆上自卫队第4设施群。根据2006年出台的《驻日美军整编最终报告》,座间兵营未来将成为驻日美军的“中枢神经”。
  海军基地
  驻日美国海军部队员额约6000人,主要负责港口设施的维护和运转,为部署在亚太地区的第7舰队舰艇、航空兵和两栖作战部队提供作战和后勤支援。
  横须贺基地是美国海军第7舰队司令部所在地,也是日本海上自卫队联合舰队司令部驻地。该基地位于日本本州东京湾入口,是日本屈指可数的良港,水域开阔,地势隐蔽,驻泊能力强,能同时停泊核动力航母及其他各类舰艇300余艘。该基地陆地面积4.48平方千米,水域面积13.5平方千米,是美国海军在西太平洋的核心基地,是美军设在海外的唯一的航空母舰母港,也是美军太平洋部队在远东地区的主要集结地。港口附近的厚木机场,是美国海军舰载机部队专用机场。美军声称:“横须贺在美国海外军事基地中规模最大、条件最好。没有横须贺,第7舰队就难以履行军事和政治任务。”
  佐世保基地位于日本九州岛西北岸,地处朝鲜海峡(对马海峡)南端东侧,地理位置重要。基地水域面积4000多万平方米,港内适航水域达30多平方千米,可停泊90多艘舰船。基地还建有5座船厂和4座船坞,具备修理和建造大型舰船的能力。该基地曾是日本传统的造船基地和海军军港,二战结束后被美军接管,现为美国海军第7舰队两栖部队司令部所在地,并储存了大量的油料和弹药。
  空军基地
  驻日美国空军部队主要是第5航空队,员额约13000人,主要任务包括保持威慑态势,实施空中进攻和防空作战,并提供战区空运任务。
  位于东京附近的横田基地,是驻日美国空军司令部、第5航空队和第374运输联队司令部所在地,是美国部署在日本的空中力量的指挥中枢和中转站。日本航空自卫队也在横田基地部署了相当规模的空中力量,并于2013年3月将司令部搬迁至横田,通过日美联合行动协调中心实施联合作战。
  位于本州岛北端的三泽基地,驻扎着美国空军第35飞行联队。该联队在冷战时期担负着对苏联远东地区和朝鲜半岛实施警戒和威慑的重任,冷战后则主要负责压制敌方防空力量和攻击敌方地面目标,其覆盖范围可延伸至中东地区。近年来,该部队的F-16战斗机曾赴伊拉克和阿富汗战场实施精确打击行动。
  冲绳嘉手纳基地是美国在东亚地区最大规模的空军基地,也是美国航宇局指定的航天飞机紧急着陆场。该基地建有2条4000米长的跑道,美军在此部署了战斗机、预警机、加油机等近200架主力战机。在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中,美军EP-3侦察机就是从该基地起飞。美军首次部署在海外的F-22“猛禽”隐形战斗机也驻在嘉手纳,从而进一步突显了其攻防兼备的前沿基地性质。
  海军陆战队基地
  驻在日本的美国海军陆战队第3远征部队总兵力有1万多人,是美国唯一常年部署在海外的陆战远征部队,也是美军登陆作战的王牌部队和未来介入亚太冲突的核心力量。
  位于本州岛最南端的岩国基地,是第3远征部队的主要驻地,也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第1航空兵联队的基地。该基地以强调实战的超低空突防训练和夜战训练著称。近来,美军决定将冲绳普天间基地的加油机部队和厚木基地的舰载机联队搬迁至岩国。届时,岩国基地将部署近100架各型美军战机,美国在东海海域的军事力量将得到进一步增强。
  冲绳普天间基地位于冲绳岛西南部,占地4.8平方千米,可容纳160架战斗机。现驻有美军第1陆战队航空联队第36陆战航空大队和第18航空控制大队的近5000名官兵,并建有美国海军陆战队在日本最大的武装直升机机场。鉴于美军在该基地的行动给当地居民的生活造成严重干扰和破坏,日方强烈要求美军将基地设施转移至冲绳县外或者日本境外,美国则坚持认为应根据驻日美军部署调整方案,将基地搬迁至冲绳北部。
  
        主要职能
        美国亚太战略的桥头堡
  二战结束,日本战败,美军在麦克阿瑟的率领下对日本实施占领,从此开启了在日本驻军的历史。1951年9月,美国与日本政府签署了《日美安全保障条约》,使日本成为美军“合法”的前沿基地。1952年,日美两国签署了《日美行政协定》。根据协定,日本必须向美军提供基地和设施,并确保美军对这些基地和设施的管理权和使用权;美军有权动用武力维护对相关基地和设施的控制。
  二战结束之初,驻日美军基地是战胜国对战败国实施占领和监管的重要标志。但随着战后美苏两极对峙格局的演进,日本从监管对象变成了合作伙伴,驻日美军基地逐渐成为美国在亚太地区与苏联进行争霸的基石。苏联解体后,美国着力推行全球霸权战略,驻日美军基地又成为美国在该地区实施军事扩张的桥头堡。
  为了巩固和扩展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利益,美国在该地区设置了3道军事防线,被称为“三条岛链”。其中,第一岛链包括阿拉斯加、韩国、日本、菲律宾和新加坡等,是美军在亚太的最前沿阵地。美军在第一岛链部署了10万兵力,其中70%部署在日本和韩国。鉴于驻韩美军的主要任务是应对朝鲜的威胁。因此,驻日美军基地事实上成为整个第一岛链的攻防重心。此外,美军曾于2012年考虑将8000名官兵从第一岛链的冲绳撤至第二岛链的关岛等地,令一些美国防务专家感到担忧,认为此举会削弱美军对亚太地区的威慑和控制。这也从侧面折射出驻日美军基地对于美国亚太战略的重要性。
  美日联合作战的前沿基地
  美日属于军事同盟关系。根据日美安保条约,如果两国中的一国在亚太地区与周边国家发生冲突,另一国将实施军事介入。其中,美国实施介入的首要作战力量便是驻日美军部队。
  目前,美日两国军事力量在作战系统方面已经实现了共享和兼容。两国的主要作战平台均使用联合战术信息分发系统Link-16。两国武装力量配备的武器装备和弹药的通用性也很强。此外,美日在20世纪90年代签署的《物资交换协议》明确规定,一旦“有事”,美日两国军用仓库的作战物资将实现共享。事实上,美军在日本建成了远东地区最大规模的后勤仓库,储存有AIM-9系列近程空空导弹、AIM-120中程空空导弹以及各种舰炮弹药,这些弹药也是日本自卫队的通用装备。美军的这种战略预置方式,为美日迅速应对周边态势变化和实施联合作战奠定了物质基础。
  以成体系的驻日美军基地为依托,美日之间的军事合作越来越朝着实质化的方向发展。1997年9月,美日两国重新修订了《防卫合作指针》,明确了“平时合作、日本有事时合作以及发生周边态势时合作”的基本原则。其中,美日联合军演已成为两国军事合作的重要内容,既有指挥所模拟演练,也有实兵对抗演练,并且演习范围越来越广,进攻性越来越强。特别是美日年度“利剑”演习,科目包括两栖登陆、防空压制、空中远程对海攻击等,目的是增强美日对“西南诸岛”的联合攻防能力,从中透视出美军有可能为日本武力解决岛屿争端提供支持的危险信号。
        侦察亚太的情报站
  除了作战行动之外,情报侦察也是驻日美军基地的一项重要职能。在空中侦察方面,驻在冲绳嘉手纳空军基地的美军P-8A、RC-135V/W等侦察机频频抵近中国海岸,对中国实施近距离侦察。据美国媒体透露,从日本基地起飞的美军飞机对中国的抵近侦察达到每年500架次左右,且侦察行动滞空时间相当长,每次超过10个小时。侦察范围北起辽东半岛,南至海南岛,覆盖了黄海、东海和南海等海域。
  在海上侦察方面,美国海军在日本驻有7艘海洋测量船,用于进行海洋战场环境勘测。这些测量船装备有海底浅层剖面仪、回声测深仪等20多种海洋测量设备和多座测量工作站,并配有1艘深海作业遥控潜水器和2艘专业测量艇。
  在无线电侦察方面,三泽基地建有一座监听站,内部装配了大量的监听天线。长期以来,美军一直不承认在此建有梯队监听系统。直到1998年,美方还用“海军安全局三泽冷藏箱综合设施”的措辞进行遮掩。不过,美国空军情报局在2000年1月解密的档案中,曾有题为《梯队》的材料称,三泽基地的职能之一就是对俄罗斯远东地区、朝鲜以及中国北部地区的卫星通信和无线电信号进行监听。
  此外,美军还在座间兵营派驻了亚洲研究分遣队,任务是从公开资料中进行情报搜集和分析。该分遣队成员的工作语言包括汉语、俄语、日语、朝鲜语、印地语、孟加拉语、尼泊尔语、泰语、印尼语、越南语、菲律宾语、马来语、缅甸语和高棉语等,针对的对象主要是亚太国家,服务对象包括美国太平洋陆军以及其他军种和国防部情报部门。该分遣队实质上是美国对亚太地区实施侦察的情报组织,并且扮演着军方智库的角色。
  
        引发矛盾
 
        费用问题
  驻日美军基地已经给日本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起初日本政府主要担负美军基地的土地租金;基地的设施维持费和人工费由美方承担。后来,美国由于越南战争导致财政状况恶化,加之日本物价高涨,美方要求日本政府增加对美军基地费用的分担。从1978年起,日本政府开始支付美军基地日籍雇员的部分劳务费用,当时是62亿日元。之后,美日双方又通过了“特别协定”,日本政府从1991年起开始负担美军基地的水电煤气费。1996年,驻日美军部队进行调整。为减少美军官兵训练给基地当地民众带来的噪音影响,日本政府开始负担因训练转移产生的费用。现如今,美军基地的保健和娱乐设施费用以及工作人员的服装费,也全部由日本政府支付。据测算。在1978—2007年期间。日本共为驻日美军基地承担了12.96兆日元的费用。另有数据显示,日本政府在2009年为美军提供的“专项拨款”总额达5694亿日元,不仅高于美军自身承担的费用,而且远高于日本自身的防务开支(约4100亿日元)。近年来,驻日美军每年的驻留经费约为60亿美元,根据美国国防部的统计,日本承担了其中的3/4,比北约各国为驻欧美军承担的费用总额还要多。
  目前,驻日美军基地正计划进行调整,包括将厚木基地搬迁至岩国,搬迁对象涉及众多军舰、57架战斗机以及3800名美国海军官兵和家属,还包括新建和改建百余座新设施。另外,日本不仅要负担美军将冲绳基地向关岛搬迁的7000亿日元开支,还要负担美军家属住宅的建设费用,约合每户8000万日元。就连前防卫大臣久间章生都认为“太贵了”。而且,美方还多次以军事负担加重为由,要求日方大幅增加对水电煤气等费用的负担份额。这不仅令日本政府难以接受,也引发了日本民众在网络上对于“是否还需要美军”的问题进行广泛讨论。不少日本网民认为,让美军无期限驻扎实在是“没有必要”。日本外务省官员也认为,如果双方在经费问题上发生严重对立,将使“日美关系产生裂痕”。
        环境污染问题
  驻日美军基地引发的环境污染问题并不鲜见。就在2015年1月,日本防务省中,四国地区防卫局在美军岩国基地工程建设过程中,约1.51万升的燃料从管道中泄露。这起燃料泄露事故发生在燃料输送管道整改工程中,该项工程的目的是为从普天间机场转移至此的美军KC-130空中加油机提供燃料。事故发生后,该局并未及时通告基地所属的山口县政府,事故是否会对当地水质和土壤造成污染也不得而知。为此,山口县政府立即要求岩国防卫事务所尽快提供有关信息,并对相关防卫局的做法深表遗憾。日本媒体分析认为,驻日美军基地近来引发一系列问题,严重困扰着日本政府和基地所在地的地方政府,并且直接影响到两者之间的信赖关系。这起事故的发生,有可能再度刺激日本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美军基地问题上的敏感神经。
  噪音污染也是驻日美军基地引发的环境问题之一,其中最为典型的莫过于普天间基地。由于历史原因,该基地位于市中心,周围遍布民宅和学校。据统计数据显示,该基地每月飞机起降达2000余架次。美军战机起降和低空盘旋训练产生了巨大的噪音,给当地民众造成了无尽的烦恼。基地附近学校的课堂教学经常被迫中断,部分居民的听觉出现了不正常的症状,睡眠也会出现障碍。而且,由于战斗机机载电子设备功率大,当地的电视节目转播也会受到干扰。由于难以忍受严重的环境污染,当地居民曾于2002年10月将普天间基地司令告上了法庭。近年来,日方一直强烈要求美军将该基地进行搬迁,噪音污染是重要原因之一。
        美军官兵违法犯罪问题
  驻日美军官兵屡屡发生违反犯罪行为,常常引起日本民众对美军的强烈愤慨。据统计,从1990—2006年,驻日美军共涉嫌制造1700多起犯罪事件,其中恶性犯罪116起,有上百名日本平民遭到美军杀害或强奸。仅在冲绳县,因涉嫌强奸行为被检举的美军官兵就达100多人。此外,在1952—2007年间,驻日美军共引发2万多起交通事故,导致1027名日本人丧生。
  然而,对于驻日美军的违法犯罪行为,日本政府几乎无能为力。根据1960年日美签订的《日美地位协定》,驻日美军及军属虽然有义务尊重日本法律,但在许多方面并不受日本法律的约束。如果美军官兵及军属涉嫌刑事案件,只有“在检察当局提起诉讼”之后,基地方面方可交出嫌疑犯。事实上,在1985—2004年间,驻日美军官兵的违法犯罪者中仅有1人被诉讼至军事法庭,另有318人仅受到惩戒处分。这种特权地位进一步助长了驻日美军官兵的横行无忌。2001年,有美军士兵在冲绳住宅区连续纵火。在日本警方要求拘留犯罪士兵时,美方却拒绝交人,理由是此事并非“恶性案件”。2008年,驻冲绳美军士兵强奸年仅14岁的日本女中学生,激起了当地民众的大规模抗议,但美军士兵却仅被判处“猥亵”罪。为此,冲绳和平运动中心事务局局长山城博治表示:“我们的悲愤已到了顶点,冲绳正逐渐沦为美国的军事殖民地。”冲绳县知事仲井真弘在县议会上强烈呼吁:“在解决驻日美军基地诸多问题方面,仅靠优化运用美方主导的《日美地位协定》远远不够,必须从根本上进行改变。”
  
        发展前景
 
        美国强化驻日美军基地地位
  尽管驻日美军基地在美日关系方面引发了诸多矛盾,但美军绝不可能撤出驻日基地,即使是改建或缩减也只能控制在“可容忍”的范围内。驻日美军基地不仅是美国在二战后对日实施军事占领的延续,更是当前国家全球战略的重要基石。对于美国而言,军事存在和部署无疑是政治、经济、外交和文化等控制手段之后的“终极手段”,也是其他各种手段赖以实施的根本保障。正所谓“真理只存在于大炮射程之内”,几万名配备了高科技武器装备的美军部队,无疑是最有效的威慑力量。
  事实上,在9?11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布什政府对全球战略进行了调整,以有效应付美国国家利益在世界各地可能面临的安全威胁。在海外驻军方面,美国在减少驻欧洲基地兵力的同时,增强了在东亚地区的军事部署。特别是在2006年5月,美日双方就驻日美军的整编问题最终达成协议,内容包括推动实现驻日美军和日本自卫队的军事指挥一体化,将日本改造成为美国在东亚地区的战略据点。为此,美国将位于华盛顿州的美军第1军司令部迁至日本座间基地,并在该基地新建日本陆上自卫队中央快反部队司令部,组建“美日统合作战司令部”;日本航空自卫队航空总队司令部转移至美军横田基地,并新建“日美联合运用协调中心”。加上横须贺基地的美日海上作战一体化指挥职能,日本自卫队已被完全纳入美军的指挥体系。这意味着日本将不可避免被卷入美军在亚太地区的军事行动,驻日美军基地的地位将不断得到强化。
        日本无奈接受美国军事控制的现实
  几十年来,日本在外交上基本是“惟美国马首是瞻”,缺乏正常国家应有的独立性。尽管驻日美军基地问题在日本国内多次引起轩然大波,但包括执政党和最大在野党在内的大多数日本政治势力还是采取了容忍甚至支持驻日美军基地存在的立场。很多日本政界人士承认,日美同盟和驻日美军基地维护了日本的安全和繁荣。这些人将日美同盟的稳定视为国家安全的基石,认为触动驻日美军基地问题将动摇日美关系的根基。他们甚至认为,如果没有驻日美军基地的存在,日本将无法独立维持在亚太地区的战略优势,因此日本只能在基地问题上做出让步。
  实践中,日本政府通过为美军基地所在的地方政府和居民提供财政补助以及支付基地使用费等措施,努力将美军基地与日本地方经济和民众生活联成一体。目前,驻日美军基地已成为日本一些地区经济发展的重要依靠。以美军基地数量最多的日本冲绳县为例,如果美军全部撤走,冲绳将会陷入严重的经济危机。这是因为冲绳县政府预算中有一半来自于日本政府支付的建立美军基地补偿费,并且由此创造了8800个基地后勤等就业岗位。在冲绳县的经济总产值中,美军基地产生的经济效益所占比例达到38.5%。在驻冲绳美军基地的商业街上,有很多正宗的美国货在出售,有些甚至是基地的军用物资。这些物品很受日本本国和外国游客的欢迎,也刺激了当地的贸易和旅游业的发展。因此,有学者将冲绳的经济模式称为“基地经济”,即日本民众被迫接受政府的妥协,面对美军基地存在的现实,当地人自然而然地对基地产生了一定程度的依赖性。
        驻日美军基地未来战略态势
  根据美军“空海一体战”理论,驻日美军基地在战时将被赋予两项重要职能:一是抗打,即承受住对手的“第一波打击”,并且尽可能多地保存有生力量;二是反击,即作为实施大规模空海一体反攻行动的前沿阵地。为此,美国将对驻日美军基地进行进一步调整。
  驻日美军最引人注目的外迁计划,莫过于驻冲绳的海军陆战队部分兵力转移至关岛。作为美军扩展战略的重要内容,为实现美军在亚太地区战略部署的分散性、作战运用的抗毁性以及政治上的可持续性,根据日美达成的协议,美国海军陆战队第3远征部队的8000名官兵将有4700人从冲绳转移到关岛,其余3300人将暂时调至夏威夷、菲律宾和澳大利亚进行轮流驻扎。日本共同社评论称,这是因为美国认为冲绳靠近中国,在突发情况下有可能遭到中国导弹和海空军力量的毁灭性打击。
  驻日美军的空中作战能力将得到进一步加强。根据日本防卫白皮书的信息,美军已计划将F-35A战机部署在驻日美军基地,F-22A战机也正以轮换的方式定期部署到日本。如果亚太地区其他国家的第四代战机不能及时装备部队,美军新型战机入驻日本,将会打破该地区空中力量的平衡。
  与此同时,驻日美军基地的导弹防御能力也将得到强化。根据美日导弹防御计划,将在日本建立双重防御体系:一是向日本海调遣装备有反导系统的“宙斯盾”级护卫舰;二是在日本本土部署PAC-3“爱国者”反导导弹。由此可见,日本在接受美国军事保护的同时,也将更深地陷入美国的军事控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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