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  登录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搜索

非洲在后单极世界中的军事战略意义

 
  本文原文刊登于2017年第4期俄罗斯《国防》杂志上。作者系俄罗斯科学院非洲研究所副所长、通讯院士、经济学博士列昂尼德·费杜尼教授。文章从非洲的地理位置、资源争夺、外部干预和本地区形势、殖民遗产、军事基地和各国驻军,以及政治生态等不同侧面客观地分析了非洲、特别是进入后单极世界时代的非洲战略军事地位。以其独特的视角向读者解读了以美国、法国等为首的北约“老玩家”和以俄罗斯等国家为代表的“新玩家”在这一地区展开全方位博弈的台前幕后,具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当今世界,全球力量均势在不断变化,由一个超级大国统治的短暂时期,即所谓的单极世界时代已经过去。旧的世界经济力量中心(美国/加拿大、欧盟、日本)逐渐将某些全球经济阵地让位于竞争对手,首先是雄鹰国家和地区(引领世界经济增长的新兴经济体)——中国、印度、巴西、韩国、台湾、阿根廷、印度尼西亚等。
  当被称为“黄金十亿”的传统经济全球化中心开始慢慢失去某些管理全球经济杠杆的能力时,过去属于世界外围的部分国家开始异军突起,经济实力和地缘政治地位在迅速提升。很多权威分析家认为,经济发展和全球对抗的重心同时在逐渐从北大西洋向亚太地区转移。
  在这种背景下,需要重新评估世界各地区新竞争伙伴利益冲突区的相对重要性和作用。在“老玩家”与“新玩家”之间极其不希望发生超危险直接对抗的条件下,“外围”竞争区域(中东、东南亚、非洲)的军事政治意义提升了。在这里,民族主义、分裂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逐渐成为冲突的催化剂并同时成为外部干预的便利工具。为了维持以前的世界秩序格局及其全球管理模式,一些“老玩家”甚至准备利用国际恐怖势力。
                          
  军事基地和支点
     
非洲大陆的地缘战略意义当然是由其作为北约南翼的地理位置——控制红海、波斯湾和印度洋,以及南大西洋海上交通(线)的点和区域预先决定的。  
  北约老牌殖民国家在自己的殖民帝国土崩瓦解后,在不同程度上保持了在非洲的重要军事战略地位——或是其军事基地和部队在非洲领土直接存在,或是帮助建立国家军队,向其提供武器装备和人员培训等军事技术合作。
  据官方统计,法国的大多数基地都在非洲,其中最大的军事基地位于吉布提。这个基地让法国可以控制波斯湾到欧洲的重要航路,包括控制石油运输。法国第二重要的军事基地位于几内亚湾。通过这个基地,法国可以保护其在非洲大陆东西海岸的利益。与波斯湾油田比起来,法国似乎对几内亚湾的油田更感兴趣。法国在乍得也拥有军事基地,并从该国购买铀。位于印度洋马约特岛和留尼旺岛的军事基地帮助法国控制了该地区的所有航运。法国拥有印度洋南部的凯尔盖朗群岛,它正处于非洲、南极洲以及澳大利亚的十字路口处。法国在当地建立基地,便于近距离监视整个印度洋,打破美国和英国在该地区的垄断。此外,法国在加蓬、科特迪瓦,塞内加尔也有军事基地。
  下列国家在该地区也拥有类似的基地和设施:英国在英属印度洋领地肯尼亚和阿森松岛;意大利在吉布提;印度;在马达加斯加、塞舌尔和毛里求斯;日本在吉布提;土耳其在索马里。
  美国军方在非洲拥有庞大的基地网络,其在非洲设立了60多个前哨和驻点。目前其中一部分在使用,而另一部分作为备用。在至少34个非洲国家(占到非洲国家总数的六成以上),美军都有这样的基地和设施等。官方认为类似的驻点不算基地,而是“安全领域合作据点”,类似于“食品和军用装备”临时配置地。
  为什么需要这些基地?它们在保卫什么呢?表面上,这些基地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北约的交通线,维和,防止非洲发生冲突和打击恐怖主义及海盗。但必须承认,对所有上面列举的国家来说,这些基地设立首先是其对地缘政治重要性的认识,以及处于全球投送军事力量的考虑。
  在 “阿拉伯之春”爆发后,特别是在卡扎菲政权倒台之后,非洲大陆暴恐活动持续猖獗,局势急剧恶化。据俄罗斯科学院非洲研究院全球和战略研究中心统计,目前发源于非洲大陆的各类恐怖组织/机构的武装分子总数可能已达到7万人。同时,大约有100万人生活在被恐怖分子控制的地区。在尼日利亚、喀麦隆以及苏丹,绝大部分领土被恐怖分子占领。在西北非(首先是马里、阿尔及利亚、摩洛哥)、利比亚、在西奈(埃及)、非洲之角和尼日利亚的恐怖组织直接威胁着西方的战略利益。
  美国目前正在非洲与其他48个恐怖主义组织作斗争。美国非洲司令部认为,非洲今天面临的主要挑战是活动猖獗的4个恐怖主义组织:活跃于北非的“伊斯兰马格里布基地组织”、尼日利亚极端组织“博科圣地”、索马里宗教极端组织“青年党”、在利比亚的“伊斯兰国”组织。
东非海岸和几内亚湾的海盗行为是个别问题。东非海岸经过多国联手护航,成功地遏制了海盗行动。但几内亚湾的海盗行为不仅没有减少,而且还呈愈演愈烈的趋势。  2015年在几内亚湾海域发生海盗袭击事件50余起。据报告显示,2015年在这一海域有23名海员被杀害,4名海员受重伤,另有15名海员受轻伤。44名海员遭受到了劫持,11名海员受到过威胁恐吓,58名海员遭到海盗暂时扣留抢劫。2016年这种负面趋势一直在延续。仅在2016年前6个月,商船频频遭受武装攻击,3名俄罗斯船员被海盗绑架(后被顺利解救)。2016年11月底,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希腊“Saronic Breeze”号商船在贝宁的科托努海岸附近遭到海盗劫持,船上有18名俄罗斯籍和2名乌克兰籍船员。
   “独立参与国”(俄罗斯、中国、印度、韩国、日本等等)的海军舰艇在这一水域展开积极活动。欧盟的“阿塔兰特”反海盗军事行动和美国及其盟国的第151联合特遣队的行动继续进行。美盟151联合特遣队是2009年由美国主导成立的特混舰队,专司亚丁湾、索马里海域护航和打击海盗行动,英国、丹麦、土耳其、新加坡、韩国、澳大利亚、巴基斯坦、沙特等20个国家的舰船相继加入,编队指挥员由成员国轮流担任。北约领导人宣称,在索马里海岸局势紧张情况下,将从地中海调动必要的兵力赶赴指定地区,目前北约正在地中海开展代号为“海上卫士”的新安全行动。可以预测,北约会将这一地区视为比索马里海盗更严重的威胁。
                     
战略创新——基本定位
   
  在21世纪的今天,确保把非洲各国长期紧紧绑在西方军事组织机构及其军事政治战略上的意图越来越明显。一些国家力求保持非洲大陆不结盟和无核区地位,甚至在非洲建立“和平地带”。但非洲国家大量的内部武装冲突和国家之间的武装冲突证明了这种方法的伪善性,许多西方国家政府或公司在不同程度上参与挑起和支持了这些冲突。
  在单极世界的条件下,美国及其附庸国向包括非洲联盟在内非洲国家及其组织提出了很多军事合作计划和措施。   另外,他们为了把非洲军事机构和人员牢牢地拴在北约战车上,进行了大量的努力。从2009年起,美国为维和行动和非洲联盟常备军培训了25万余名非洲士兵和军官,花费8.92亿美元。
  在柏林墙倒塌20周年纪念活动上,时任北约秘书长拉斯穆森公开宣布:“我们应当到发生威胁的地方去,在源头——在政治、经济和军事方面消除威胁……坦率地说,我们的领土防御再也不会在我们的边界上开始——它会从离我们边界很远的地方开始……”正如北约成员国行动所表明的那样,非洲就是那个离北约集团起初授权的作用范围最“远”的南方。  
  在北约秘书长发表主旨演讲前不久,美国成立了非洲司令部。这是一个跨军种的统一作战司令部,主要负责指挥美军在非洲大陆、岛国和周边海域的军事行动。该司令部辖区不包括埃及和塞舌尔,司令部设在德国斯图加特市的凯利兵营,于2008年10月1日正式运行。截至2016年5月,包括军事人员、美国联邦平民雇员和合同人员在内,非洲司令部共拥有约2000名工作人员,而其辖区的军人数量超过了6600人。
  官方公布的美国非洲司令部活动的信息寥寥无几。不过,在2013年Tom Dispatch网站对来自公开渠道的文件和消息分析研究表明, 2012—2013间,在非洲大陆54个国家中,美军至少在49个国家里实施了从袭击和特种作战到训练当地军人的行动。
  美国非洲司令部把自己的使命描述为“通过与非洲伙伴密切而稳定的安全合作,拓展美国的国家利益”,并强调,“这些作战、演习、安全领域的合作及援助计划为美国政府的外交政策提供支撑,主要是通过军事合作及援助计划来实现。”   实际上美国非洲司令部的活动旨在为美国在非洲地区的军事存在和控制非洲创造条件,包括建立军事基础设施和准军事化(军民融合)机构中心,修建用于支持美国军事任务的民用辅助设施,为非洲军事精英和部分平民精英制定的各种计划,如驻外实习计划、奖学金计划、语言计划和医学计划等,建立长期联系、强化非洲军事机构及非洲大陆各国对美国的依赖,并藉此扩大美军“软实力”。
  尽管进行了大张旗鼓的宣传,但美国在非洲实际军事存在极其不透明。美国非洲司令部的公开活动主要从2个方面展开:与进入非洲司令部辖区的国家,在安全领域开展合作,并进行演习及其他教学培训活动。
  (1)“非洲紧急行动培训与援助计划”——为实施维和、人道主义援助行动,培训军事教官和装备非洲国家军队,形式上由美国国务院资助。
  (2)“非洲部署援助伙伴关系”——提供某些类型的职业培训以及多国维和行动的必要设备,形式上也被列入美国国务院财政结算表。
  (3)“非洲合作站”计划——美国海军驻非洲部队在海上安全领域与相关非洲国家开展的合作,重点是军事方面。通过一支由多种小型战舰组成的舰队,在海域感知、技术交流和作战反应等方面打造非洲的海上能力。美国期望通过“非洲合作站”,使非洲国家在保持海上安全方面能够自足自立,对美国保持更友好的状态。
  (4)“非洲海上执法合作”计划——旨在通过维护法律秩序的联合行动,保障非洲国家海上安全。规定由美海军作战舰船、海岸警卫队执法舰船和合作伙伴的船只搭载海岸警卫队的执法特遣小组和机动训练小组实施行动和专业交流,以推动海上安全和执法能力的提高。
  (5)“对外军售”计划。在美国国防贸易与军火转让框架下,由美国国防安全合作局直接监管。
  (6)“国际军事教育和培训”计划——资助非洲人参加职业培训项目,以期在非洲精英中传播美国“软实力”。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计划,因为其主要目标受众是未来的“非洲国家的高级军事和文职领导人”。计划的核心是确保对在非洲受训人员施加长期有效的影响。,“国际军事教育和培训”计划向外国军官提供在美国军事教育机构深入学习的机会,使之可接直接触美国文化,学习和吸收美国基本的军事知识、价值观。美国也希望这些受训的外国军官将来成为美国对该国施加影响的通道。这一项目成本很低,但却可以帮助实现美国的外交政策目标。
  (7)“医疗民事诉讼程序”(MEDCAP)。这是一项与非洲伙伴开展的合作计划包括医学、医务人员培训,研究热带常见及特殊疾病,以及其他威胁人类健康的领域。
  (8)“国民警卫队国家伙伴关系”计划。这是美国国民警卫队与非洲国家开展合作的一项重要机制,目前运行的有12对这样的“伙伴关系”,包括加利福尼亚州-尼日利亚;纽约州-南非;犹他州-摩洛哥;佛蒙特州-塞内加尔;怀俄明州-突尼斯;肯塔基州-吉布提;马萨诸塞州-肯尼亚;北卡罗来纳州-博茨瓦纳;密歇根州 -利比里亚,北达科他州与加纳、多哥和贝宁。
  (9)“流行病应对计划”——自2008年起由美国国际开发署和国防部联合实施。从表面上看,计划的目的是帮助非洲国家应对流行流行性疾病,直接教授非洲军人在各自地区发生各种流行病时如何实施确保安全与稳定的行动,尤其是各个军事机构之间的相互协作问题。   
  (10)“美国艾滋病军事合作”计划——研究艾滋病流行传播的军事内涵。这项计划的目标是在外国军队中防止和减少艾滋病毒感染率,该项计划于1999年发起。
  (11)PILOT——联合战役战术后勤保障合作伙伴计划。主要针对非洲联盟快速反应部队,目的是实现美军和非洲联盟快速反应部队密切配合、协调一致的展开行动。
  (12)“美国家畜疾病的防治民事诉讼” ( VETCAP )计划。整个项目表和具体方案没有公之于众,已知的是在吉布提、肯尼亚、摩洛哥及埃塞俄比亚有“统一的工作指令”和设施。   
  至于演习及其他“应用作业”,在这方面的信息非常有限,因为美国非洲司令部只披露其部分活动,从不真实地提供这些行动的详细情况。根据美国非洲司令部长官在参议院发表公开演讲的中披露的数据,该司令部一年进行500~600次“行动”,这些行动指的是“演习、作战和其他活动”。在这些演习中,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美军和摩洛哥皇家武装部队举行的代号为“非洲狮”的年度综合演习,美国海军在东非举行的“短剑快车”海上演习,在几内亚湾举行的“奥班盖姆快车”海上演习,自2006年以来美国和其他非洲合作伙伴举行的“燧发枪”反恐演习。
  
  殖民遗产
                             
  自法国在西非和赤道非洲殖民统治以来,法国在非洲大陆的军事存在一直保持着很强的连续性。目前这个过去宗主国的影响力基于以下3个支柱:
  (1)对在自己曾经殖民过的国家军队干部队伍建设和培训方面的影响; 
  (2)法国军队在非洲领土军事基地直接军事存在和以不同授权形式在非洲国家驻扎维和军事人员;
  (3)在所谓“紧急情况下”,为调解冲突投送到非洲境内的法国空中机动武装干涉部队。
  最近几十年,为对付武装叛乱和分裂集团,法国向刚果民主共和国/扎伊尔(1977-1978)派出了大量武装干涉部队。在中非共和国,1979年,法国军队推翻了古怪的中非“皇帝”让·贝德尔·博卡萨。1996—1997年期间,在当地军队发生哗变之后,法国军队2次插手维持秩序。2006~2007年期间,法国在该国东北部进行干预,帮助政府军镇压叛乱。2013年再次重返中非共和国,镇压叛乱分子。
  为了维护乍得的统治制度,法国多次出兵乍得。例如:1978—1980年期间,法国军队协助乍得政府与叛乱分子作战;1983—1984年期间,法国再次对乍得进行干预;接着在1986年,法国主要利用空军对乍得叛乱分子采取了行动;2008年,来自邻国苏丹的叛乱分子对乍得发动袭击,法国部队进行了干预,扶植乍得政权。
  1994年法国部队部署在卢旺达所谓的保护区。在卢旺达内战期间,法国帮助了哈比亚利马纳政权,其中包括向政府军提供武器和训练政府军。但法国干预冲突成了几次官方调查对象。1998年12月25日,法国议会“关于在卢旺达大屠杀中的作用,其中包括军事存在的合理性”问题调查委员发表报告,结论是法国对卢旺达1994年大屠杀没有直接责任,仅仅犯了“判断上的错误”。2008年卢旺达政府指责法国,参与了对胡图族前政府军队的培训、作战计划拟制,甚至直接卷入屠杀。   
  2002年9月科特迪瓦爆发内战,不久法国维和部队进驻,此后两国龌龊不断。科政府先是抱怨法国不支持其剿匪,后又指责法国支持和偏袒叛军。2011年法国“独角兽”部队与联合国军队合作,参与了由洛朗·巴博引发的科特迪瓦内战。后者在选举失败后拒绝下台。同年,法国部队参加发动推翻利比亚总统卡扎菲的行动。
  2013年法国出兵马里,镇压马里北部的反政府武装。法国之所以派兵援助马里,一方面是配合美国打击当地恐怖势力。另一方面,借此维护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目前法国在非洲大陆所推行政策的主要内容仍然是在美国和中国竞争日趋激烈的背景下保护法国在该地区的存在。因此,尽管法国目前参与地区事务的水平有些下降,但在影响非洲国家事务、外交政策上毫不含糊,为的是确保法国公司能够开采稀缺矿藏,向非洲推销法国的军事技术产品。
  法国在撒哈拉沙漠的基地控制着整个萨赫勒地区——铀矿开采主产区,开采出来的铀随后出口到法国,而法国在吉布提的基地控制着红海海域和向欧洲运输中东石油的海上通道。法国扩大其海军存在的理由也是反海盗。
  吉布提共和国是一个位于非洲东北部亚丁湾西岸的国家,北与厄立特里亚为邻,西部、西南及南部与埃塞俄比亚毗连,东南同索马里接壤,东北隔着红海的曼德海峡和也门相望。其中,曼德海峡是进入印度洋的要冲,因此战略位置十分重要。除了过去的宗主国——法国,吉布提还同意美国、中国、日本和意大利的军事基地部署在其境内,不仅可以获得年费,而且能够在军事基地的保障中赚取外汇和解决吉布提的就业问题。   
  吉布提驻有美国在非洲最大的永久性军事基地莱蒙尼尔军营,驻扎着4000多名美国军人,是五角大楼在非洲的唯一基地。该军营是在2001年911恐怖事件后不久设立的,五角大楼利用这一基地在北非和阿拉伯半岛实施反恐军事行动,为此,五角大楼每年需支付基地使用租金6300万美元。
  中国因素
   
  吉布提地处欧、亚、非三大洲的交通要冲,具有重要的战略地位。   2016年2月,中国国防部证实,中国在非洲国家吉布提的海军保障设施已经开始建设。中国军事专家认为,虽然在基地也会驻扎中国士兵,但它还是有别于其邻居——法国和美国的军事基地。
  首先是,中国基地将是中国在该地区的船舶补给点。海军舰船编队可以在这里加油、加水、补给燃料和其他物资,从而为苏伊士运河航行提供支持。中国将耗资近6亿美元建设基地港口项目,基地建设项目何时竣工,目前还不清楚。
  中国首次使用吉布提可以追溯到2015年3月的“也门撤侨行动”,之后就建立第一个海外军事基地问题与吉布提展开谈判。谈判在2015年11—12月获得了成功,随即便开始了实际施工。中国开出的基地使用价码非常丰厚——中国将投资30亿美元,新修一条从吉布提到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的铁路和出资4亿美元发展吉布提港口基础设施。中国银行也将取得在吉布提开展业务活动的许可,中国公司将会获得一系列贸易特权。
  在吉布提基地之前,中国海军使用塞舌尔维多利亚港,和其他国家海军一样为舰艇加油和保障水兵休整。2014年6月17日,北京向塞舌尔海岸警卫队捐赠了1艘巡逻艇。有关中国计划在全世界海洋建立18个海军基地的传言已经流传了很多年,侯选名单里提到了吉布提、坦桑尼亚、肯尼亚、纳米比亚、尼日利亚、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中国认为,考虑到来自美国及其附庸国无法预料的政策所产生的威胁,对中国来说,在非洲设立基地可能是其从热点地区撤离数千名本国公民(这种情况在2011年在利比亚已经发生)的直接需要。  
  
  资源争夺战
  
  非洲是一个发展中的大陆,自然条件优越,矿产资源丰富,素有“世界原料宝库”之称。这里已探明的矿物资源种类繁多,几乎涵盖了所有已知的矿产种类。非洲矿产储量居世界第一位的有锰矿、铬铁矿、铝土矿、金矿、铂族矿、钴矿、钒矿、钻石矿、磷酸盐矿、萤石矿,其他矿物储量也相当大。
  为了保持世界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美国根据重要程度将矿物分成两类:“极其重要”——它们的供应有中断的危险; “战略上重要”——对国家安全保障而言很重要。根据1998-2013年期间对78种矿物原料的监测结果表明,17种矿物属于最高级别,包括钼铁(FeMo)、钇(Y)、稀土金属(La-Lu)、铑(Rh)、钌(Ru)、汞(Hg)、独居石、钨、硅锰(硅锰)、云母、铱(Ir)、菱镁矿、锗(Ge)、钒(V)、铋(Bi)、锑(Sb)和钴(Co)。此外铟(In)、钽(Ta)、铌(Nb)、铼(Re)和铍(Be)也非常重要,这些矿物资源几乎都要在非洲开采。
  下面的列表可以说明美国对某些矿产品的进口依赖度和最近2年主要供应商的情况,数据由进口商提供。
  此外,西方早就意识到在全世界碳氢化合物原料短缺的条件下,非洲石油和天然气储备的重要性,并日益重视这一地区和在这一地区的军事存在。大部分石油储量集中在4个国家——利比亚、尼日利亚、阿尔及利亚和南苏丹。它们占非洲大陆已探明石油储量的90%以上。天然气田(探明储量的91.5%)位于阿尔及利亚、埃及、利比亚和尼日利亚境内(和海上专属经济区内)。
  在整个非洲,在同行业中处于优势地位的国家非美国、英国、荷兰、法国和意大利莫属。不过,中国、印度、巴西和其他新兴竞争者正在全力追赶。中国在部分非洲国家石油和天然气领域的地位在明显增强,这得益于几十年来精心设计的促进非洲大陆发展的中国战略。目前,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从非洲进口石油占其石油进口总量的大约20%,而欧盟约为36%。
  除了铝(几内亚)和某些稀有金属的原料外,俄罗斯对从非洲进口原料的依存度不高。不过,必须考虑到在苏联解体后部分极其重要的矿床位于俄罗斯境外,造成部分原料奇缺。在这种情况下,看来俄罗斯需要分析研究从非洲进口稀缺资源的可能性。
  
  俄罗斯不需要非洲吗?
  
  
  非洲正逐渐成为世界武器装备市场上举足轻重的玩家。非洲大陆国家武器进口量占全球武器出口总量的10%。1990-—1999年,对非洲国家的军售额为64亿美元,在2000—2003年,这一数字已经增长至近200亿美元。非洲大陆军费开支增长速度为5.9%,从2005—2014年非洲国家的军费开支增长了91%,2014年达到502亿美元。
  目前,俄罗斯正在与39个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中的25个开展军事技术合作。在乌干达、埃塞俄比亚和安哥拉有“俄罗斯国防出口公司”的常驻代表,与大多数国家签署了政府间军事技术合作协议。俄罗斯在这一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是安哥拉、苏丹、乌干达和埃塞俄比亚。
  在2000-2013年间,对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武器装备出口额为135亿美元(其中2000年为2.44亿美元、2013年为7.17亿美元)。在2013—2014年,与尼日利亚、纳米比亚和安哥拉签署了合同。根据协议,俄罗斯向尼日利亚出口了6架“米-35”直升机和6架“米-17”直升机。向纳米比亚出售了一些轻武器、自动技术装备和弹药。在2000—2013年间,俄罗斯共向非洲大陆出口了116.8亿美元的军用产品,占这些年俄罗斯武器出口总量的11.7%。2013年俄罗斯占非洲所有国家武器装备市场的份额为30%,其中在北非国家为43%,在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为12%。在短期内与非洲国家扩大军事技术合作规模的最重要方向是升级此前已供应的苏制或俄制军事技术装备。
俄罗斯将继续跟踪索马里沿岸的局势并直接参加在该地区的国际反海盗行动。尽管海盗团伙的活动频度最近几年降到了最低水平,但印度洋西北部商船遭袭的风险依然存在。由于海盗团伙的基础设施和基地没有被摧毁,非洲之角沿岸反海盗参与国的海军存在有可能缩减,因此很有可能会导致局势复杂化。(张见  霍宏霞 于宝林)  
 
顶一下
(0)
0%
踩一下
(0)
0%
杂志分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