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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调介入卡塔尔“断交危机”看土耳其的中东战略

  2017年6月5日,卡塔尔突遭外交危机。沙特、阿联酋、巴林等中东国家指责卡支持恐怖主义活动、破坏地区安全,陆续宣布与卡断绝外交关系,并对卡进行海陆空封锁,使卡在中东地区遭遇空前的外交孤立。对于这起“断交危机”,国际社会予以高度关注,多个国家积极调解斡旋,呼吁以对话化解危机。其中,土耳其的表现尤为引人注目,不仅多次积极呼吁有关各方进行建设性首脑会晤,还向卡派遣军队进行军事演习,并向卡提供物资援助。土耳其上述举措的背后,有着深刻的战略考量。
  
历史与现实
 
  辉煌历史铸就的强国梦想
  土耳其的中东强国梦想源自于对奥斯曼帝国历史荣耀的追忆与怀念。从14世纪开始,当时的奥斯曼帝国以安纳托利亚高原为中心对外扩张,在鼎盛时期不仅控制着除伊朗萨非王朝之外的整个中东地区,还渗透到巴尔干、高加索等诸多地区,甚至对当时的沙皇俄国构成威胁。但到了17世纪之后,随着自身国力日渐衰落以及西方国家的崛起,土耳其开始沦为西方列强宰割的对象,到一战结束时已彻底丧失阿拉伯行省和北非行省的领土。直到1923年在凯末尔领导下建立了共和国之后,土耳其才遏止住崩溃的趋势。进入21世纪后,土耳其对内大力推进政治经济改革,对外积极开展多方位外交,地区影响力得到明显增强,从而再度迸发出谋求中东地区强国地位的野心。
  事实上,以奥斯曼帝国衣钵传承者自居的土耳其,一直以昔日的辉煌历史作为重塑国家尊严的思想源泉,并且将复兴昔日的中东强国地位作为始终不渝的战略目标。悠久的历史、灿烂的文明以及经久不衰的战略传统,构成了土耳其战略地位的力量源泉。这种历史文化传统推动形成的大国抱负,通过中东战略的实施,进一步激发起土耳其的民族自豪感和使命感,不仅是增强国家凝聚力的粘合剂,更成为推动其实现中东强国梦想的信念基础和精神支柱。
  安全环境的变化
  近年来,土耳其的周边和地区安全环境发生了很大变化。在冷战时期,土耳其安全面临的威胁主要来自于苏联。冷战结束后,土耳其的安全威胁更趋多元化和复杂化。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和历史文化,土耳其很容易受到一些国际和地区局势动荡的影响,特别是中东地区的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伊拉克教派冲突、伊朗核问题、库尔德民族分离主义等,均对土耳其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构成严重威胁。在土耳其看来,由于中东地区局势复杂,问题和冲突频频发生,本国很难置身其外,只能选择积极介入中东热点问题,防止这些问题的扩散对本国安全造成冲击,并以此为契机,扩大地区战略影响,推动实现中东强国的战略目标。
  鉴于此,土耳其国际战略的“东向”趋势日益明显,不断加深对中东地区安全事务的介入程度,利用身份认同和宗教文化等方面的优势,积极充当中东国家与西方国家沟通的“桥梁”,努力发展与中东国家关系。首先,土耳其注重加强与伊朗、沙特、埃及等中东大国的战略和经贸合作,推动实现政治互信。其次,土耳其有效发挥自身优势,参与斡旋伊朗核问题以及巴以和黎以冲突,增加在中东地区事务中的话语权。再次,自叙利亚2011年发生动荡以来,土耳其积极介入其中,埃尔多安总统甚至在内部讲话中称“叙利亚问题是土耳其的内政”,并与海湾合作委员会表达了协同一致反对巴沙尔的立场,从而拉近了与海湾国家的关系。
  外交思想的发展——新奥斯曼主义
  自2009年达武特奥卢入主外交部以来,土耳其开始积极推行新奥斯曼主义外交思想,在中东地区努力打造以土为核心的“一体化走廊”,推广本国的经济和政治模式。土耳其所谓的“走廊”,实质上就是构想中的势力范围:第一条走廊为土耳其—叙利亚—黎巴嫩—埃及方向,并继续延伸至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第二条走廊为伊拉克和波斯湾方向;第三条走廊为伊朗和巴基斯坦方向。在土耳其看来,如果能够成功打造这种“一体化走廊”,土耳其的新奥斯曼主义就将同泛突厥主义和欧亚主义思想交织在一起,使土得以借助中东地区的平台作用,成为“属于欧洲的欧洲国家和属于东方的东方国家”,成为未来世界政治的中心。
  土耳其坚持认为,土耳其模式是中东国家民主和经济发展的最佳模式。“阿拉伯之春”发生后,土耳其认为本国迎来了新的历史机遇,可以输出它的模式,而不是美国或欧洲的模式。土耳其多次强调,土与这些国家地域相连,宗教和文化相似,意识形态相通。特别是土耳其与阿拉伯世界有着“深刻的历史和文化联系”,土有“道义上的责任”帮助阿拉伯国家发展,使中东地区成为“和平、安全、繁荣”的地区。土耳其还认为,土的成功模式虽然已经得到了埃及、利比亚和突尼斯等国的认同,但对其他阿拉伯国家特别是海湾国家的影响还远远不够,甚至还不及经济实力强大的沙特阿拉伯。为此,土耳其不遗余力地发展与海湾国家的关系,以期扩大在该地区的影响,进一步提高中东战略的效力。
  
战略力量支撑
 
  重要的地缘战略地位
  土耳其位于小亚细亚半岛的安纳托利亚高原,地处欧、亚、非三大洲的交界处,三面环海(黑海、地中海和爱琴海),临近里海、红海和波斯湾,特别是境内狭长的土耳其海峡扼守着黑海进入地中海的咽喉要道,是国际战略运输和商业贸易的重要中转站,是地缘格局的战略要冲,也是兵家必争之地。在19世纪,英、法、德、奧等国曾利用土耳其的地缘战略优势,多次联合土对俄国进行牵制。冷战时期,美国将土耳其视为全球战略在欧亚大陆交接处的“桥头堡”,积极拉拢土加入西方阵营,利用土阻止苏联向南扩张,并压制中东激进民族主义势力和伊斯兰极端势力的发展。“9·11”事件后,美国先后发动了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土耳其的中东地缘战略支点作用再次得到了凸显。
  土耳其横跨东西方、南北向十字路口的独特地理位置,使土形成了多种民族、多种语言、多种宗教、多种文明并存的特殊属性,能够与美、俄等大国以及中东地区强国保持重大的利益纽带关系,从而具备了“地缘战略棋手”和“地缘支轴国家”的双重身份。在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风波中,土耳其作为最接近中东地区的北约国家,曾积极发挥抵近部署和后方运作的地缘优势,不仅默许利比亚和叙利亚的反对派在土境内建立“指挥部”,还让叙反对派将土叙边境用作为人员集散中心和物资运输通道,突出体现了土地缘战略地位的重要价值。
  强劲的经济发展动力
  土耳其在1999年和2001年先后经历了2次严重的经济危机,新上台的埃尔多安政府进行了自由市场经济和现代化改革,使土逐渐摆脱了危机的影响,经济开始止跌回升,并开始成为中东地区经济发展动力最强劲的国家,国内生产总值年增长率曾一度保持在8%左右。目前,土耳其经济总量位居世界第17位,稳居中东第一,是20国集团和世界主要新兴经济体成员。有研究机构预测,土耳其未来经济实力有望进入世界前10位,甚至达到法国的水平。
  土耳其基础经济产业门类较为齐全。在土耳其经济结构中,服务业约占国内生产总值比重的60%,以金融、旅游、通讯和交通为主;工业约占30%,食品加工、纺织、汽车、采矿、钢铁、石油、木材和造纸等行业均建立了较好的发展基础;农林渔业产值约占10%。目前,土耳其是中东地区主要的工程项目承包国和工程机械产销国,船舶制造、钢铁生产和汽车制造分别排名世界第5、第11和第15位。土耳其不仅在传统经济领域取得了较快发展,而且在高新科技、电子产业、能源化工以及软件研发等信息技术行业表现出良好的势头。
  富有成效的军事力量改革
  土耳其是传统军事强国,拥有一支按北约标准建立的军事力量,军力规模在北约国家中位居第2,仅次于美国。目前,土耳其军队员额为60多万人,陆海空三军实力均衡:陆军主战坦克超过3000辆,主力部队40多个旅;海军拥有潜艇、驱逐舰、护卫舰等现代化舰艇,空军拥有约200架F-16C/D战斗机。
  为适应国家战略的需要,土耳其根据“域外防御作战”思想和“威慑保护边境安全”理论,着力实施军事力量改革,旨在建立一支更具机动能力和攻击能力的军队。在陆军建设方面,土耳其着重更新主战装备,包括对现有主战坦克和装甲车进行升级改造,并大量采购先进的攻击直升机、大型运输机和多用途直升机,从而提高了远程作战和投送能力。在海军建设方面,土耳其在保持现有众多轻快灵活的护卫舰、巡逻艇和两栖舰艇的同时,重点打造反潜战、水面攻击、远程指挥控制和防空作战能力。在空军建设方面,土耳其努力提升防空作战、对地攻击、远程侦察和预警能力,包括购买美国改进型F-16战机和波音AEW预警机,并参与美国F-35联合攻击战斗机项目。
  在继续加强同美国和北约军事合作的同时,土耳其还努力提高本国国防工业的自主发展能力。近年来,土耳其仿制和联合研制了一批先进装备,包括:韩国K9的“土版”自行榴弹炮“佛提纳”,大量采用韩国技术的“阿尔泰”主战坦克,与意大利联合开发的T-129武装直升机、MILGEM级多用途护卫舰、TF-2000型防空护卫舰等。
  
多方面影响
 
  提升土耳其在中东地区的战略地位
  历史上,土耳其曾长期恪守“坐亚望欧”的外交方针,一味协同迎合欧洲战略步调,对西方世界以外的地区及周边政治与安全事务漠不关心,特别是与中东国家的关系发展非常有限。加之土耳其与伊朗、伊拉克、叙利亚等周边邻国存在领土争端、水资源分配、地区领导权竞争等多重矛盾,导致其与地区主要国家的关系较为紧张,在中东地区战略格局中只能担当“次要角色”,发挥辅助性作用。
  近年来,土耳其借助该地区主要国家力量不同程度受到削弱的机会,顺势实现崛起,并着力推动地区传统战略格局的重组,努力推进其地缘位置和战略身份从边沿外围向区域中心的跨越。土耳其政府高官接连访问利比亚、埃及、沙特、叙利亚、约旦、伊朗、也门、巴林等几乎所有受到“阿拉伯之春”波及的中东国家,高调参与多国各方纷争的斡旋和谈判的核心解决进程。这不仅为土耳其增加了与西方国家开展合作的战略契合点,还贏得了中东国家的认可和重视。现如今,土耳其已经改变了奥斯曼帝国解体以来土在该地区事务中相对边缘的尴尬境况,并在某种意义上发挥着影响地区走势和平衡战略格局的重要作用。
  推动中东局势走向稳定
在实施中东战略过程中,土耳其积极推行睦邻外交,提出在该地区追求“所有国家的安全”,并致力于通过接触和对话,解决与邻国的争端和矛盾。尽管土耳其自身也受到库尔德问题的影响,但仍然与伊拉克库尔德地区政府建立了合作关系,并努力争取伊拉克库尔德自治政府在打击库尔德工人党武装的问题上采取与土政府合作的立场  。
  土耳其在推动解决巴以矛盾、叙以矛盾、伊朗核问题以及伊拉克和黎巴嫩等国内部纷争方面同样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土耳其曾居中组织叙利亚与以色列进行了5轮的间接谈判,讨论以色列归还戈兰高地和中东和平协议问题,为缓解叙以关系发挥了有益的影响。土耳其曾联合巴西与伊朗达成核燃料交换协议,不仅实现了与伊朗的政治和解,还显示了在伊朗核问题上缓和紧张对立气氛的积极立场。此外,土耳其还积极鼓励逊尼派参加伊拉克议会选举,帮助伊拉克打破组阁僵局。
  土耳其积极推动中东局势走向稳定的战略举措,也得到了中东国家的重视和回应。埃及曾提议建立由土耳其、埃及、伊朗、沙特组成“叙利亚联络小组”机制,合作解决叙利亚危机;伊朗十分重视土耳其在核问题谈判、叙利亚危机等问题上的立场,主动与土交换意见,协商对策;沙特等海合会国家也非常看重土耳其的影响,并邀请土列席阿盟会议,希望土能够进一步推动中东地区热点问题的解决。
  向中东国家推销其发展模式
  土耳其独特的政治制度对于正在实施转型和探索发展道路的中东国家产生了强大影响。土耳其正发党在坚持伊斯兰教价值观的同时,积极主张实行政教分离,并强调政党的民主性和世俗化。这种发展模式已经显示出一些成功之处,特别是将军队活动全面纳入正常的政党选举和民主轮替行为系统之内,从而较好地解决了军人干政的历史顽疾,也引起了中东国家的广泛关注。联合国人权发展报告称:“几乎所有的中东国家都在经历合法性与政府治理的危机。在这方面,土耳其起到了榜样作用。”
  土耳其将自身发展模式作为推进中东战略的软实力,不失时机地向外推销其发展模式,着力打造中东—伊斯兰世界的民主样板形象,也得到了一些中东国家政府和政治力量的认同。埃及就曾积极探讨如何借鉴土耳其的做法,在保持世俗体制和发挥军队作用的同时,加强包括穆斯林兄弟会在内的伊斯兰传统势力的政治参与。有不少中东国家政党宣称要效仿“土耳其模式”,并派团赴土观摩学习。约旦和摩洛哥甚至出现了“正义党”组织,以借鉴土耳其正发党的治国经验。
  
  制约因素不可忽视
  
  中东国家的质疑心理
  尽管大多数中东国家对于土耳其在该地区积极发挥作用表示欢迎,但同时也抱有疑虑和戒备心理。历史上,土耳其与中东阿拉伯国家存有芥蒂。尽管奥斯曼帝国已解体近100年,但阿拉伯国家对于土耳其的信任程度仍然有限。这些国家不会忘记奥斯曼帝国长达数百年的残暴统治和大肆扩张,一些阿拉伯人甚至不无根据地怀疑土耳其仍然藏有“奥斯曼野心”,怀有称霸中东的战略企图。
  2015年12月,土耳其在没有事先知会伊拉克政府的情况下,以训练库尔德人民武装打击恐怖分子为由,派遣1个营的装甲部队进入伊北部地区。直至2017年1月,土政府才与伊方就从伊境内撤军问题达成一致。在此期间,伊拉克政府曾多次敦促土耳其立即从该国撤军,称土方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联合国宪章》和国际法。伊拉克外长贾法里表达了强硬立场,称伊在迫不得已时将通过军事手段解决这一问题。阿拉伯国家联盟以及埃及、叙利亚、伊朗等中东国家也纷纷敦促土耳其尽快将军队从伊拉克境内撤出。阿盟秘书长阿拉比公开批评土耳其“干涉伊拉克局势”。有中东安全问题专家指出,土耳其出兵伊拉克是“奥斯曼帝国梦”的延续,暴露了土意欲谋求更大地区事务参与权的野心。
  土耳其的野心也引起了一些中东国家政府的警觉。埃尔多安总统曾向沙特国王提出在沙境内建立军事基地,遭到沙特方面的拒绝。就在此次卡塔尔“断交危机”期间,沙特通讯社援引沙政府官员的话称:“沙特不允许土耳其在沙特境内设军事基地,沙特不需要这一基地,沙特的军队及军事实力都属于最高水平。”这番表态也折射出中东国家对于土耳其“奥斯曼野心”的防范和警惕心理。
  出现裂痕的美土联盟关系
  美国与土耳其之间有着传统联盟关系。美国将土耳其视为推行地区战略的重要工具,土则将对美关系置于外交战略的首要地位,在中东战略方面同样离不开美国的支持。但在近年来,随着土耳其在实施中东战略问题上更强调自身的独立性,土美联盟关系开始出现裂痕。例如,土耳其为了防止库尔德问题影响国内稳定,维护周边地区安全,在伊拉克问题上采取了与美国相左的政策立场,特别是拒绝美军从土领土过境。在伊朗核问题上,土耳其不赞成使用制裁和军事手段,并在联合国安理会就制裁伊朗问题进行表决时投了反对票。在埃及2013年政治剧变、巴以冲突以及叙利亚问题上,土耳其与美国之间更是存在着严重分歧。为此,美国国内一些人士对土耳其作为北约盟国的可靠性表示怀疑,并质疑土在打击“伊斯兰国”行动中的作用。
  美国乔治城大学战略问题专家查尔斯·卡普乾教授认为,进入21世纪后,土耳其在中东问题上已从“温和的旁观者”转变为“具有影响力的参与者”。从理论上看,美国与土耳其在中东问题上应该具有共同的目标,包括实现巴以和平,帮助建设稳定团结的伊拉克,推动伊朗无核化,促进阿富汗稳定,在叙利亚建立亲西方的政权。但在实践中,美土两国在所有这些问题上都存在矛盾。这些矛盾归根结底源于土耳其中东战略的伊斯兰化,特别是积极谋求在剧烈改变的中东地区发挥更大的作用。现如今,土耳其和美国在中东虽然不是敌人,但已成为竞争对手。土耳其希望改变该地区的游戏规则,为本国利益服务。美国应该继续寻求维持在中东的支配力,维持更容易达到国家战略目标的政治秩序。
  微妙的俄土关系
  与美土关系不同,俄土关系一直相对微妙。历史上,奥斯曼帝国曾多次被俄国击败,导致土耳其人有着长期的反俄情结。冷战期间,土耳其在北约集团中一直扮演着遏制苏联向中东地区扩张的“前哨阵地”角色。冷战结束后,俄土逐步建立了合作关系,但两国矛盾并未消除,在中东问题上也不时产生龃龉。
  自叙利亚危机发生后,土耳其企图推翻巴沙尔政权,并利用“伊斯兰国”对库尔德武装进行消耗。俄罗斯则坚决支持巴沙尔政府,对“伊斯兰国”武装以及亲土势力予以沉重打击。俄还多次公布土与“伊斯兰国”进行石油交易的证据。2015年11月24日,土耳其F-16战机击落了在叙执行打击“伊斯兰国”任务的1架俄军“苏-24”战机,俄土矛盾激化。俄宣布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普京总统严厉谴责土耳其,声称“不能容忍这样的罪行”,并称此举将严重影响俄土关系。土耳其副总理希姆谢克也承认,这一事件使俄土两国陷入了“最糟糕的零度关系”。
  事实上,俄土两国虽然在中东安全和能源合作等方面有着共同的目标,但两国关系的稳定发展缺乏历史文化根基,在战略利益方面始终存在竞争甚至冲突。土耳其在中东影响力的扩大,将使俄罗斯的战略空间受到压缩,也会使俄更多地透过北约这面棱镜来看待俄土关系。俄罗斯与土耳其在中东地区的地缘竞争与合作关系,本质上属于多视角、多取向的“强邻”伙伴关系模式。也使得土耳其在推行中东战略过程中面临俄罗斯更多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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